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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游者的哀叹
枕流书屋
俱弦板楼(一)
俱弦板楼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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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书斋名
苦游八隅写山川
小庙阿姑
 


俱弦板楼(二) 为阿萍弟生日而作

我曾为众多的友人题写过书斋匾额,这并不是取决于我的文学修养及书法水平, 而是这些友人是我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,是辛缘书屋的半个主人。

俱弦板楼,这间座落在千里之外的南平沙溪边上的普通书屋,对我来说,却是如 此的亲切和熟悉,我曾在她的怀抱中生活过,人们常说,往事如梦,但对我来说, 这永远不成为过去。

南平市新建三路,沿着这条两边是山城特有的木板楼的小街,经过枕流书屋那布 满木栏栅的门口,再走过一座小石桥,小路的尽头即是板楼的所在,砖头砌成的 外墙,杉木铺成的地板和过道,一切都如此的陈旧和普通,没有什么惊人耳目的 所在,在这排二层楼的第二间,即是本文所叙述的俱弦板楼。虽说是楼房,但她 的底层却是淋浴与堆什物的地方,纵然你在板楼里狂欢高歌,也决计影响不了任 何的人了。推开板楼那虚掩的门,与门相对的是那面江的窗子,记得古诗有“推 窗觅雨来”的雅句。但在这里,你不用推窗却可以领略到江那边的层层青峦、片 片白雪,以及江上那迴波翠流、木排舟舸,若有兴致的话,你还可以吟咏几句山 水诗或即兴来一番赞叹。屋里映入你的眼帘的,首先是那充满闲情逸趣的吉他和 “俱弦板楼”匾额,其次则是壁上那主人所作的油画作品及陈设的浮雕、陶瓷、 小工艺品,使你身不由己地进入充满艺术色彩的境界,在紧挨着床铺的简易桌子 上,放着一排的书籍和几盒磁带,在安乐椅边的茶桌上则放置着烟灰缸、高脚玻 璃酒杯和闽南特有的小茶具。即此,主人的嗜好已完全裸露在你的面前,再也不 用我多费口舌与笔墨了。不过,要进入这间板楼,你可别忘了暂时脱下那带有尘 世浊泥的鞋子,因为只有这样,你才能澄心静气地领略绘画与音乐艺术的奥境,我忘不了在这与主人相处的日日夜夜,暇时,我们盘腿跌坐在极其净洁的地板上, 品茶聊天,在香烟的薄雾中激发自己的灵感,设计我们的未来,谈论着我们的友 人,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,主人则轻拢着吉他,边弹边唱,其时的我,便可斜躺 在安乐椅上或依偎在主人的身边,尽情地欣赏主人那低沉、婉转的琴声与歌声, 让自己的思绪随着音乐的旋律,毫无目标地漫游着,有时也扑朔迷离地回到许许 多多往事的片刻,进入一种如痴似醉的境界,而当一曲终了时,我才发现连天穹 上的无数星星也都聚集在窗外,聆听主人的弹唱声,久久不忍离去。

在这里饮酒也别有一番的情趣,虽然大家酒量有限,但盘坐在一起,趁着新月初 上,来一点花生米,瓜子之类的小玩意,呷几口酒,带着三分酒意,虽然没有李 太白斗酒千篇的才气和作为,但此时此刻,主人却会为你弹琴助兴,或者带着你, 提着热水瓶、茶具,顺着靠江边的小石道而下,拨开芦花,踩着鹅卵石,借助枕 流书屋的一叶扁舟,犁开满溪的碧波翠流,在微冷的江风中飘荡着,让你在悠悠 琴声的陪伴下,领略山城的万家灯火、索桥霓虹。如果你读过苏子的《赤壁赋》, 那么,你就会沉浸在赤壁夜游所领略不到的境界里,犹如周庄梦蝶,不分彼此了。

我赞美俱弦板楼,她像泰戈尔的诗一般自然无饰,天真纯朴;像王维的诗一般恬 美寂静,韵味无穷;像陶渊明的诗一般,悠然自得,闲庭信步。在这个山城里, 俱弦板楼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家的摇篮。

林良丰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四日于厦门辛缘书屋

         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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